张幸放下遮鼻的手,颇有些好笑道“楼小兄弟若待的不畅快,舍下倒可亲自送送你。”
“免了,我认得路。”说罢,他迈上台阶,与张管家擦身而过。
“我劝楼小兄弟再想想。”张幸道“月小先生博学多才,埋没集市岂不可惜,而舍下不光能保他不必街头露宿,还可供他妙笔施展有方。”
“你也知道阿月好,他才不稀罕给一个七岁丫头片子当童养夫!”
“如此吗?昨日老爷已经跟月小先生聊过此事,不曾听闻拒绝,你怎么确定,他不肯留下?”
楼枫秀哑然。
他只想到自己不愿意,却不知道阿月肯不肯。
小姐年纪的确很小,阿月却也不过十三四岁。
何况这处府邸,一看家底就不是一般的殷实。
阿月现在不过只是个跟他一块走街串巷的流氓,被看上,也许真是件感恩戴德的事。
他凭什么生这样大的气。
上门女婿又不是他来当。
“楼小兄弟,莫怪舍下多嘴。进了这进府邸,你们便有了主次之分。你要是想得明白,就得当心轻贱月小先生前途,还是少见为好。”
楼枫秀再蠢,也该明白,不是少见,不见最好。
反正他不受待见,反正他留在此地碍眼,反正他本就是强塞进来的多余苦力。
“谁稀罕。”他嗤了一声道“什么狗屁前途,就你们养的马,粪都没别家吃糠的驴拉的臭,什么玩意,爷还不伺候了。”
楼枫秀说罢,当即转身就走。
张幸留在原地哭笑不得,默默摇头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