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钱来源不言而喻,不过得以果腹,没有谁不识时务的多嘴开口问。
“秀儿,晚上咱先在杂货间里挤挤,明日我去前头借顶棚子。”
杂货间里,除了乱七八糟的戏装头面,供人立足的仅有巴掌块地方,睡下四个人着实勉强。
可是眼下却没有别的去处。
“枫秀,我还没有告诉你”阿月话未说罢,却被二撂子一口打断“我晚上要挨着阿月!”
他拍了拍仅有的一床棉被道“这张棉被,我被抓走那天刚晒的,可暖和啦!”
“你明日先把自己晒晒,一身霉味。”楼枫秀不答应,将二撂子连棉被一块拎到外侧,插到阿月跟前,抓了几层戏服往他身上一裹,用来入夜取暖。
“乱说,我备了柳条朱砂水,二撂子一出牢门口,从头到脚全扫过,晦气霉运早扫尽了!”老杜愤然道“撂子,过来,你今个就睡他俩中间!”
二撂子虽不能挨着阿月,但能搂着狗子,转眼卷起棉被,已是呼呼大睡。
“那我勉为其难,睡你俩中间。”老杜憨笑两声道。
“滚。”楼枫秀婉拒。
“别啊,挤挤暖和。”
“滚远点。”
杂货间地界小,实在滚不远。
老杜打呼噜,二撂子磨牙,楼枫秀挤在老杜阿月当间,翻身都困难。
万幸他睡眠质量相当不错,这样艰苦条件下都能会见周公。
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,楼枫秀隐约听见耳边传来阿月声音,他说“枫秀,我们不必继续住在这里。”
楼枫秀呓语“明天,找到棚子再”
“可是棚子漏风,半夜总能听见有人唱戏。”
耳边发痒,楼枫秀想要伸手推开他的脸。
却发觉双臂勾着人腰背,不知何时将人搂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