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瞧都没瞧他一眼,摆手道“够了,不要。”
他不死心,继续道“你去问问,杜爷昨天就来说好了的。”
衙役挑眉瞪眼,喝道“滚蛋,什么玩意就称爷,谁跟你说好了的?”
恐怕他不依不饶烦惹,出手将他轰出衙门口。
楼枫秀再狂,也不敢轻易跟衙役动手,忍着推搡劲,出了衙门口,脸上不恼反笑。
趁那衙役推搡空荡,他手里讨巧,顺势自他身上摸走两文钱。
正好,去买个肉包子,毕竟昨晚上没吃着。
可等他走到包子摊,掏钱之前改了念头。
最后拐道,买了俩馒头。
他准备给那蠢蛋一个。
楼枫秀心想,毕竟那人也算帮了自己,还上一个馒头,就算两清了。
何况,那张草席是他捡的,他得拿回来。
这样想着,楼枫秀啃着馒头走回墙根,却意外发现,那蠢蛋跟前堆起了一把铜板。
昨夜见他,因着夜黑不仔细,只觉得眼神苍老,今天才发现,竟然还是个孩子,左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。
小少年半裹草席,漆黑长发披身,衬的脸色冷白,尽管单着亵衣,毫不体面,却怎么也不像乞丐。
一双洗了雪般的眼睛,鼻尖如霜,唇瓣微青,端端一副顶好皮囊,路过的大婶大娘无不侧目,纷纷摸索钱袋。
他眼中恢复了点人气,面对路人怜惜和施舍,目光带着探究,奇妙观察着周围,直到在人群中看见楼枫秀,表情方算得生动,露出若有若无笑意。
楼枫秀非常有自知之明,见过不少乞丐跪地磕头求一碗饭,结果被人一脚踹头去了半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