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四只毛团都很喜欢道观中心的老桑树,只有不知死活的小师弟,不知有意还是无心,闲下来就总霍霍这棵满是抓痕的可怜老桑木。

季凌霄怀疑,师父一年四季都枯着,是因为小师弟总是爪下无情。

“别吧……”凤景行的鹦鹉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,“小师弟一和师父闹脾气就变回猫,变回猫就要吃鸟,暑热才过,师兄你已经被小师弟吞了六十八回。”

话音未落,两只毛团站着的桑木又开始剧烈摇晃,季凌霄暗道不好——一低头,正好和跃跃欲试的小师弟对上眼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完蛋,又要当一回猎物了。

——

院心热闹非凡,而一墙之隔的东院内,沐桐仁刚换好亵衣坐上床,白衣胜雪,映照得沐桐仁面色平静淡然,他正准备将神魂放回本体桑树内蕴养。

顺带看一眼洛临。

刚放完狠话,不能心软,回到本体也只是想看看洛临有没有把院子拆了。

……

一柱香时间过去,卧房内一片死寂,端坐在床榻上的沐桐仁神情凝重地睁开眼,他迟疑片刻,把手抬到眼前,握紧又松开。

怎么回事?今夜的神识竟无法脱离肉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