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煦遥跟江翎瑜全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所以起居之事,聊的颇少,江翎瑜见唐煦遥握着自己的手抚摸,低头不知在看些什么,正入神,江翎瑜唤他:“宁儿。”
“嗯,”唐煦遥抬头,“夫人,怎么了?”
“我们该启程到永平府去了,”江翎瑜说,“我挂心此事,反贼不死,我一日都不安宁。”
“霖儿,”唐煦遥握紧江翎瑜的手,言语间几乎是在央求,“我想让你再养养身子,何必这样急着外调,你的身子如何撑得住?”
“我的身子逐渐衰弱,这我是知道的,只怕越往后,越经不起颠簸,趁着我年纪小,还算身强,把该做的事做了,有功名,有仁义,我不枉来朝廷一趟,无愧于吏部官员库档中写着江翎瑜三个字的那张纸。”
美人勾唇:“其实我早就猜到了,你拖着我呢,不想让我去是不是?”
唐煦遥很有些沮丧,点点头:“夫人,我担心你。”
“你我恩爱,非寻常人能比,我当然知道你担心我。不过,我虽体弱,缠绵病榻,可我既有机会做了命官,执掌杀大权,就该有自己的政绩。”
江翎瑜说时,恍然已觉物是人非,柔声说:“你可不知道,那时我父亲让我做官去,我不愿意,见着你披头就骂我,周竹深意图杀我,我与你辗转外调,我受不住种种威逼压迫,还动了与你私奔的念头,到了现在,那些事,我的那些情绪,我回头看,恍如隔世,能依稀地回忆起当时的心境,但都如云烟消散了。如今我心意已决,宁儿,我有我的打算。”
“好,”唐煦遥依旧不争辩,遵从江翎瑜的意思,温声道,“那夫人去哪我就去哪,小时候弟弟跟在哥哥屁股后面,现在我这个做丈夫的,就跟在我此生最爱的妻子身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