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竹深被皇帝点名,心里猛地一抽,当真是天塌了。
他在此前怀疑过是不是大理寺卿或是顾方败露,设想过上百种侥幸之事,希望皇帝不要怀疑到他身上。
这会子周竹深算是死心了,也明白,原来人并不会无缘无故地生疑,怀疑之事,十中之九是真的。
“是,”周竹深垂头,“臣遵圣命。”
江府内,江翎瑜服下温止腹痛的药,当真是在唐煦遥怀里睡了个好觉,蜷在他臂弯里,呼吸里很是平稳,有时还会轻轻地打着小呼噜。
唐煦遥早就醒了,出神地望着美人的睡颜,听着他喉间有轻微的声响,还侧耳听了听,发觉只是呼噜,这才放下心来,又呆呆地看他,傻笑着呢喃:“我的宝贝睡觉还会打奶呼噜,真可爱。”
江翎瑜身子畏寒,尤其冬日,最喜欢暖和的地方,汤婆子对他来说又太热了,故而最好的去处当真只有唐煦遥的怀抱,他沉睡的时候,也时常往唐煦遥臂弯里挤着,让他抱着自己更紧些。
天此时已经大亮了,江翎瑜还睡着,唐煦遥本想到午时叫醒他,因为让唐礼煮了为他养胃的粥汤,只等着醒了吃些,不想着江玉进来一趟送些东西,江翎瑜就惊醒了,仿佛有些吓着了,身子在唐煦遥怀里一颤。
唐煦遥颇有些愠怒,怀抱着蜷缩起来的江翎瑜,瞥了江玉一眼,样子有些恶狠狠的,吓得江玉一愣,想要开口道歉,唐煦遥只让他出去:“去看看粥怎么样了,夫人有我照顾着。”
“夫君,”美人刚醒,眼前有些朦胧,看着唐煦遥是稍稍模糊的,于是抬起细嫩的素手揉着眼睛,他自不发热后,鼻音是重了点,想必那日还是染了风寒,在唐煦遥怀里,小声撒着娇,“别骂江玉,是我自己醒了的。”
“好好,以后不说他了,”唐煦遥哄着美人,“小宝贝,睡得可好,胃还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