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无春字字命中皇帝要害,皇帝又站在原地沉默片刻。
“那真是,”崇明帝脸上看不出些喜怒,不知是对惠妃的事了然于心,还是背叛他的人太多了,或是他也是背叛过许多人,心里不必再为此情有太多的感想,只是向前走着,“歹人想要江爱卿的命,朕就不要了,不管他犯什么错,朕都原谅他。”
江翎瑜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孩,做官如此出色,为办案数次犯险,颇有其父风范,崇明帝愿意像长辈似的待他,从前亏欠江怀的,就在他的身上弥补回来。
从前皇帝跟江翎瑜那些明里暗里的较劲,一瞬间一笔勾销,自今日之后,江翎瑜也会像皇帝的孩子,侄儿,外甥,有一块免死金牌。
廖无春不知皇帝在想什么,也不去管他在想什么,静待时机,听着里头动静大些,一脚就将门踹开:“惠妃娘娘,得罪了。”
惠妃受了惊吓,尖叫起来,抚着心口稳下来,正要对廖无春破口大骂,又看到了站在廖无春身后的崇明帝,霎时间面如死灰。
“皇上,”惠妃声颤,“您为何深夜前来?”
“惠妃,朕待你不薄。”
皇帝斜眸,盯着蜷缩在书案边上的黑影,那就是小宦官口中的男子,眼神又转到惠妃脸上:“你竟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。”
惠妃还要争辩,皇帝则摆摆手:“无春,把这两个人绑了,打发到你们私刑房去,问出东西来找朕就是,人不再见了,你们随意处置。”
此时将近天明,紫禁城不太平,外头自然也不会多么好,江府外头总有些生人走动,两位管家一个守在江翎瑜卧房门前,另一个则在大门后头,一宿未眠,只怕生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