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无春没有办法和骆青山细说朝廷里的事,没有皇帝对自己这份不清不楚的感情,也就没有今天的廖无春,尽管他也不甚喜欢,时局如此,君王宽仁是好,崇明帝大多时候的样子都是如此,大赦也不少,可君心难测,谁又不是逢场作戏,廖无春不能用骆青山的前程做了赌注。
廖无春一直有一句话没跟骆青山说出口,他想告诉骆青山,人不能没有爱,不能不被爱,但也不能只有爱。
“皇上,”廖无春笑而发问,“您会不会与不顺路的人为伍。”
“不会。”
崇明帝并不想知道廖无春为何发问,只是回答他的问题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,朕做事,必须有九成把握,这其中的一成,是天时地利人和,不成,即是天意,不同路的人,不会入朕的眼。”
“圣上,恕臣得罪。”
廖无春说:“臣怕接下来的问话冒犯您。”
“但说无妨,”崇明帝说话时不曾看廖无春一眼,只是抬头,眼睛瞥向漫天的星,“在养心殿,朕与你是君臣,难得此时坦诚,就算冒犯朕,朕也不在意,做皇帝,就是听文武百官说些虚浮的夸奖之词,多没意思,朕也想听些实话。”
“臣可不是这个意思,圣上,”廖无春直言,“臣只是想问,要是圣上离不开这不顺路的人呢?”
廖无春此言,皇帝忽然缄口。
廖无春真是高明,一语双关,既问自己与骆青山,又言明自己和皇帝不是一路人,离不开,这又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