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煦遥还是执意将围着苏绣棉布的手炉递上去,搁在美人腹间,让他捂着胃,嘱咐说:“江大人坐这一会,莫着凉才是。”
江翎瑜虽有小性子,小脾气,可是过分懂事,胃疼哪是一时半刻就缓和了的,他从前一疼就是一整天,现在非说早就没事了,唐煦遥是绝不信的,决意将他伺候好。
江翎瑜接了唐煦遥的递上来的手炉,胃还是不舒服的,一拿到这热乎乎的东西就紧紧挨在上腹,转眼瞥见奉一书有些惊魂未定,安抚他说:“但说无妨,你是我的下属,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只要不是杀人放火,贪赃枉法,我都能保你,放心。”
奉一书猛地抬眸,很是惊喜:“尚书大人,此话当真?”
江翎瑜很是诧异:“当真,哎,你这人真是怪,这样怕我做什么,刑部同僚,职位仅一阶之隔,我还能不保你?”
“夫人,”唐煦遥凑近些,唇瓣抵在美人耳骨旁侧,小声提醒,“太傅不保,侍郎有错就换,不问大小。”
“啊?”
美人更为惊诧:“有这样的事?”
“是的,”奉一书坦诚,“所以一开始,我并未想着先来找您,只是寒山一再说,觉得您和太傅大人不一样,叫我来试试,我也是来搏一线生机。”
美人玉雕似的下巴尖微微抬起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先前太傅离任,留下一本书,叫《梧桐志怪》,这是皇帝都下令禁读的书籍,焚毁到仅剩一本,留作物证。”
奉一书心里跳得厉害,几乎喘不过气,说话还得缓一缓:“我,我把它弄丢了,来此一趟,就是想要问问尚书大人,可否有好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