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一书没那么沮丧了, 总算见眸子里燃起些希望,追问:“他真的不会责怪我,然后,然后也去向江太傅禀报?”
奉一书太害怕江怀这个人的办事方式了,要是这事告到他头上, 势必要拉着自己到皇庭问罪,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,实在惹不起。
“不会, 江太傅老古板, 咱们都知道, 可是他的儿子做起尚书来, 可完全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祝寒山坐在奉一书身边:“你看啊, 咱们跟着太傅多少年了,可曾接过他送的什么糕点,嗨,可别说糕点,荷花酥名贵不已, 单说不值钱的,就是连一小勺茶叶都没见着过,由此可知,如今的尚书大人,和他父亲可真不是一路人,依我看,你找他才是保官保命的路。”
“好,”奉一书在祝寒山劝说下,终于拿定主意,“我这就去。”
这阵子,美人卧床歇息,唐煦遥守在他身边,顺便拿起那本《梧桐志怪》翻看,字里行间都太离奇了,唐煦遥都怀疑,书写此物的人是不是得了癔症的。
唐煦遥阅览全文,不知是无奈还是想笑,沉默片刻,忍不住想跟江翎瑜说说,见他合着眼皮,不知道他睡了没有,轻声唤着:“夫人?”
“嗯,”美人睁眼,“没睡呢。”
“累么?”
唐煦遥捏着书页,不合上,也不翻开,有些为难:“要不,夫人还是接着歇息吧,没有太大的事。”
“我躺得腻歪着。”
美人朝着唐煦遥伸出素手:“夫君有何事,但说无妨。”
唐煦遥将美人凉软的手握在掌心里:“夫人,这书,你看了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