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成,我好痛,”江翎瑜腰间剧痛不止,骨头像被生生扯开,这床褥太软了,躺下丝毫没有缓和,想坐起来,又使不上劲,江翎瑜皱着眉,纤细的素手攥紧被面上的丝绸料子,指尖直颤,都有了些哭腔,“夫君,为我叫大夫来好不好?”
第172章
江翎瑜说腰痛这阵子, 天还没亮,但也已经到了管家们晨起收拾院子的时辰,唐礼穿好了衣裳, 他拾掇得快些, 就在江玉前面出来, 拿着扫帚先从主子卧房门前过,将尘土扫远些, 天黑,房里可亮,唐礼来时见窗棱纸上映出屋里有个人影子, 是坐在床上的,心下多有疑惑,问了句:“主子,您这么早就醒了?”
“唐礼来了?”
唐煦遥在里头说:“我正要叫你呢,快去把李道长喊来, 给夫人看病,他腰疼得厉害,要快些。”
唐礼不敢怠慢, 扔下扫帚就跑着过去, 即使年过四十, 腿脚依旧利索, 急匆匆地经过廖无春的卧房门前, 莫羡还问他要去干什么。
“我们夫人身子不适,”唐礼回话时依旧在跑,“莫头领,江玉就在后头,您有事找他就是。”
骆青山跟廖无春一宿没睡, 此时还抱在一起,唐礼说话声音不小,都让二人听了个仔细,廖无春从骆青山怀里起身,揉揉有些浮肿的眼睛:“江大人怎么又病了,我得去看看,这一宿副将也没歇息,还带兵出去办事了,多累得慌,就请回吧。”
骆青山很听廖无春的话,临走前又将廖无春揉进怀里抱了片刻,才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廖无春原本不打算送骆青山的,他在门口穿大氅的时候,廖无春就呆坐着看,见他侧着身子,腰背笔直,右手上的疤痕在灯火映照下很是清晰,系上大氅领口的丝带而已,那么简单的事,他却做了许久,这带子怎么也绑不上。
廖无春贪恋骆青山怀里的温热,如何也坐不住了,起来小跑过去,站在他面前,佯装要帮他系上领子,动作却也笨极了,又慢,明明伺候皇帝好几年了,就像什么都不会一样,还问着:“手怎么了,办事的时候伤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