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无春不敢置信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”骆青山直言,“我为人粗笨,向来不会说假话的。”
东厂不缺会说好听话的人,十大暗卫头子,都擅花言巧语,只是云习渊性子高傲,不愿意说好听话,其实个个都能把廖无春夸上天,唯独骆青山如此直白的言语,让廖无春再也藏不住从未当上东厂提督时受的委屈,再到这些年身居高位,为着皇帝进退两难时受到的屈辱,崩溃极了,在他怀里哭成泪人。
廖无春从未想过,会有人把自己当成能敌过金子跟权势的宝贝疼爱,句句都是这么温柔真诚,不免失态。
“提督,您太累了。”
骆青山抱着廖无春,抚着他规规矩矩绾起来的头发:“我为您更衣。”
“不必了,”廖无春哭得直呛咳,小声说,“天快亮了,你再抱抱我就好。”
两个人走后,江翎瑜跟唐煦遥不约而同静默一阵子,事发突然,都是睡意全无,江翎瑜回头看看外头,见门外无人,这才开口:“无春是看上他了?”
“我听这意思,是如夫人所说。”
唐煦遥心里五味杂陈:“我是没想到,骆青山竟跟着廖无春去了,要是他自己的心意也好,勉强自己的话,我”
“夫君莫要多想了,”江翎瑜身子虚弱,说话也提不起力气,“待我们回了京师,找日子把青山叫来问问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