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煦遥一听这个, 抄起衣裳就要走, 边穿边开门, 江翎瑜见状拦着他:“别杀他!”
“夫人放心。”唐煦遥说完这句就关门出去了,江翎瑜见他撂在不远处的佩剑没有拿走, 坐在床上待了片刻,听着外头乱起来,唐煦遥先是问刺客是谁的人, 还不等那人答话,一顿拳打脚踢,江翎瑜坐不住了,真的担心让他把人活活打死,也穿了衣裳出去, 绕到后头一看,满地是血,那穿着夜行衣的刺客趴在地上, 像是只有进气没了出气, 不顾腹痛小跑过去阻拦:“将军, 莫打了, 明日天亮, 将他交到知府那去,打死就不好了。”
这大宅三进三出,确实很大,但是廖无春住着的房子也在里院,闻讯出来, 酒劲还没过,走路摇摇晃晃的,莫羡急忙跑上前来搀扶,廖无春问云习渊:“怎么,刺客?”
“嗯,也许是听说你也在。”
云习渊说:“从东跨院那边过来的,不想一进来迷了路,闯到了这里,就在江大人和将军的卧房侧面,刚要下手就让我抓了。”
“怎么会迷路呢,这些刺客,照理说是该从雇主手里拿了图纸的。”
廖无春对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踹上一脚,听着他鼻子里闷哼,知道他没死,就问:“告诉咱家,雇主是谁,他有没有给过你这宅子的图纸,又是要了多少赏钱。”
廖无春审讯,实在不是个外行,知道上来就该问什么,宅子的全貌他能知道,就说明雇主跟知府是一拨人,如果已经确定雇主是知府身边的人,明晰他宅邸房舍配置,钱什么的就不重要了。
刺客支支吾吾,没说出什么来,大意是说自己不曾与雇主见面,只是他的下属,也都是穿着便装,故意跳过图纸一事,直接说进来后发生的事,就是路上脑袋很清楚,知道要去哪,但飞进宅子,就觉得脑袋发懵,都忘了自己会运轻功,廖无春懒得听他废话,已经有点急了,第二次问到有没有地图时,江翎瑜忽然开口说:“无春,你要留意他刚才说的话,这宅子其实与寻常大户住着的不太一样,因为我发觉,刚进来的时候,要是没人带路,很容易把主卧认成客房,群龙无首之象,要是能站住仔细地观察,就会发现很多地方有意无意地加了些东西,如石头,花槽一类的,用于做假象,故意把府上的权重圈在一些不重要的客房里,从而忽视主人家住的卧房,实为一种保护策略,目的就是一旦有刺客,会下意识地先去客房行刺,给主人逃命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