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”如意难得放肆,抱着她的腰,哭得不能自已,“如意一定要走吗?”
“要走,”三夫人拭净了眼泪,斟酌片刻,试探着问,“好孩子,你可愿意叫我一声母亲么?”
“愿意,”如意伏在三夫人膝间哽咽,“母亲”
“好女儿,母亲梳妆案下的抽屉里全是银两首饰,还有珠玉翡翠,大多是留着给你弟弟买好吃的用的,如今你弟弟走了,母亲用不上了,你带去,离开这里,就算你不愿意考取功名,那些珠翠,也能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。”
三夫人的掌心在如意背上轻轻抚摸:“母亲知道有一条暗道,可以离开郡王府,是二夫人的儿子顽皮,方便溜出去寻欢作乐挖的,被王爷发现就荒废了,也没人看守,夜里黑,但你别怕,咬着牙出去就是大道,走不完的坦荡大道。”
“母亲,”如意还是哭,“我能回来看您吗?”
“好不容易逃出这个鸟笼子,回来做什么?”
三夫人含泪说:“你要往前走,往前看,别回头。”
如意总想晚点走,再晚一点走,和三夫人抱着到了三更天,天幕都快要亮了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三夫人,拿了她的钱财珠宝,钻进暗道里溜出去了。
三更天出来好,越走天越亮,越走,天越亮。
江府内,三更天一过,江翎瑜就醒了,因为心里老是装着上朝的事,崇明帝更是把早朝变成了天不亮的朝堂,致使大臣们越来越早,一帮人都打着盹听政。
江翎瑜昨日犯心疾,前日呕吐得差点丢了命,这一天两天的,歇的时候不够,一说上朝,睡得也不足了,自是受不住疲累,一醒就抱着肚子,弱声跟唐煦遥说自己不好受,胃里又胀又疼,今日不想去了,想躺着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