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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木烊继续说:“旻亲王跟映亲王交好,且膝下三女二子,长女嫁给周竹深做夫人了,这两位亲王就是他最硬的靠山。”

江翎瑜闻言,心里咯噔一下,跟唐煦遥快速对视,冥思一阵,说:“如此看来,太傅当年是完全对付不了他的?”

“是的,”烽木烊点头,“搜集罪证容易,想要给周竹深定罪,是比登天还难。”

江翎瑜试探他:“你知道他多少事?”

“很多,”烽木烊人聪明,原本不知江翎瑜的名讳,只知道他是新封了柱国的,此时结合他无意间透露的种种信息,也就确定了此人就是刑部尚书江翎瑜,当初他被刺一案至今悬而未决,于是如实告诉他,“柱国大人,当初您遇刺,就是周竹深一手策划的,人是他临时找来的,甚至素昧平生,刺客的衣裳当时穿的是西厂宦官身上那件,在西厂提督商星桥上任当天,这么一件衣裳就给他送来了,一直压在檀香柜里头。”

不是不知道是谁,或许幕后元凶的身份在朝野之间都是了然的,只是不能说,也不能抓而已。

周竹深无法无天,刺杀朝廷正二品命官都面不改色,由此可见,他身上不但背负人命,在背地里犯下的罪行累累,罄竹难书。

江翎瑜惊得睁圆了眼睛,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,和同样惊诧的唐煦遥对视几遍,也只问出这一句话来:“人赃并获,也不能缉捕他么?”

烽木烊本不愿意灭了江翎瑜的希冀,可话赶话说到这,不掰扯明白了倒是自己的过错,只好讲了真话:“人赃并获,也没办法抓人的,因为旻亲王和当今天子的关系不一般,也是事涉颇多不能说的,这些在旻亲王访周府夜谈时,我都曾听到过,我想,柱国大人是明白的,在当今朝政下,什么是不能说的。”

这个,江翎瑜任是再两耳不闻窗外事,也该知道些,事很大,崇明帝这个皇位来得不干不净,也就是说这太子当得就是不当不正,传言说,就是和旻亲王一同谋划的,平阳郡王在小时候跟崇明帝关系是很好的,也正是因此,待他登基,平阳郡王就不常去找他喝酒谈天了。

这些事平阳郡王一直保守秘密,从王妃生下唐煦遥以来的二十年间都从未提起,只在他弱冠那日在府中设宴,喝多了才说了一两句,也就适可而止了,但细说有细说的法子,这样的事,三言两语说得更是清晰,所以唐煦遥也是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