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就是有些惊讶。”
江翎瑜以笑遮掩,忙将话茬绕过去:“提督,带我们进去瞧瞧吧,就到何蓉那看看。”
江翎瑜笑起来真是甜美,看得廖无春愣了神,唐煦遥倍感不满,“咳”了声,这才把他的思绪扯回来,带着两个人往里走:“太阳正高,趁着这个时候,咱们进去也好些。”
宅子里的尸体大半被运走了,但仵作又不能一次存太多,就先从外头带人了,里头的也逐渐转移到外面,有雪覆着怎么说也是延缓腐烂,是下策里的上策了。
仵作们也是好不容易碰着一回这么新鲜的。
屋舍里的尸体被挪得七七八八了,只有何蓉和他夫人的还在,据说是搬运的时候出了事,就没人敢动了,江翎瑜跟唐煦遥进去时就还好,要是何蓉活着,一定也是很愿意两个人前来的。
屋子里毕竟是热一些,虽然门窗都打开了,两具尸体还是飘出了腐败的臭味,江翎瑜早晨刚吐过,这么一闻尸臭味,还是有点难受,唐煦遥见他脸色不对,就将手伸进他身披的厚大裳内,为他揉一揉脆弱的肠胃,江翎瑜顾不上这么多了,从衣袖里拿出两条绢子,一个捂住口鼻,另一个垫在手上,扒开何蓉的嘴,只隔一日,尸体的两腮就干瘪下去,嘴一撬开,里头果然满是污血,黑黢黢的,很是粘腻,舌头被整条割断。
江翎瑜再度跟唐煦遥对视,视线相碰,两个人的心事就了然了。
何蓉果真是被割了舌头,但是,杀人就杀人,割掉他的舌头做什么?
“提督,”江翎瑜捂着鼻子,说话闷声闷气,“叫你的下属前来,把舌头给他塞回去,物归原主。”
“好,”廖无春答应完,转头就变脸了,冲着东厂太监凶巴巴地挥手,“去啊,把舌头塞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