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来,江翎瑜心里真的不大舒服,轻轻摇头当作回答,没有说话,原本偎在唐煦遥怀里,现在从被子里摸索着握住他的手,慢慢地搬开,想挪下来,雪白的指头才撑在被褥,让唐煦遥伸手托住:“霖儿?”
江翎瑜依旧没说话,也没拼命挣扎,是很温和地反抗唐煦遥来抱他的手,来抱一次,就推一次,唐煦遥见状有些慌了,不管他怎么反抗也不肯松手,将手臂回紧了,终究是把江翎瑜捆在怀里。
“霖儿,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吗,”唐煦遥柔声认错,“对不起,我不该凶你的。”
江翎瑜沉默不语,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,有时将眼睛闭上,有时也睁开一道缝,眼帘交织,致使眼前的东西看得不甚清楚,只觉得放置红烛的地方很亮,整个屋子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辉里,约莫小半个时辰,天蒙蒙亮,唐煦遥一直在道歉,江翎瑜终是看着他开口了:“我昨日从午时到你回来都腹痛得厉害,从书案到床上仅咫尺之间,都是唐礼扶着我才勉强走过去,如何咽下什么东西?”
“对不起,霖儿,都怪我,”唐煦遥听美人说完,心脏里的闷痛十分明显,难过得呼吸不大顺畅了,话也说得时轻时重,“本就是我的错,让你独自忍痛那么久,是我照顾不周,竟怪了你,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
江翎瑜又摇头:“没什么,再睡一会吧,待天大亮了,我得去何府一趟。”
“明日再去吧,”唐煦遥自责不已,怪自己从回来就什么都没问,这会子只想着怎么弥补,想好好地陪着江翎瑜,柔声劝他,“你刚吐过,人也病着,怎么经得住操劳,不要去了。”
江翎瑜心意已决,只说了句“没事”,从他怀里挪下来,侧卧在床边,他还很不好受,肠胃拧着似的疼,照理说是磨人得紧,睡不着的,但他架不住困顿,安静地待了一会也迷迷糊糊的了,隐约感觉身上盖了什么东西,也许是被子,他懒得睁眼,额头抵着软和的褥子,就这么睡了。
江翎瑜再醒来时天就大亮了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唐煦遥又拿被子裹上抱在怀里了,他觉察到怀里美人的手挪动,忙低头看看,很是急切:“霖儿,你醒了?”
江翎瑜直着眼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霖儿,还是生我的气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