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没给太傅与他夫人多少惩戒,”崇明帝说,“会不会轻饶了他们。”
“圣上这是心胸恢廓,自是不会惩处劳苦功高的老臣。”
廖无春笑了笑:“再说,您要是惩了太傅,可不是在打压他的儿子?如今他好不容易才从保定府平安回来,您又为他指婚,嫁给镇国大将军,要行如此光耀之事,这个节骨眼出岔子了,可不是让周竹深以为江家大势已去,再趁机害了刑部尚书?”
“哦?”
崇明帝皱眉:“你是说,已经坐实了刺杀刑部尚书的人是周竹深?”
“江大人和镇国将军在保定府出事之前,臣已经找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。”
廖无春低眉顺眼,如实说:“只是说来话长,那阵子情况又十分紧急,臣就先领命去了保定府探望,想着回来再禀告圣上,江大人休养这些日子,臣多方走访,证据越来越多。”
崇明帝追问:“是什么证据?”
“圣上,”廖无春压低声音,“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崇明帝急于弄清楚此事,随着廖无春冒雪到了文华殿,四下都是廖无春的人,他才敢放心地告诉崇明帝实情:“事情的起因是臣在千步廊巡视时,无意间碰到一个身上有檀香味的西厂太监,也就是之后为何臣要来询问圣上,到底是哪位官员家中可以摆放用檀木制成的柜子,因为这种遍布衣料的气味,除了在柜子里放上多年,没有任何的手段可以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崇明帝点点头,等着廖无春继续说。
“当时圣上说了几位大员的名讳,先是平阳郡王,想必还有几位王爷,不过王爷们并不在朝中摄政,圣上没提就是了,后又说镇国将军,当今刑部尚书江大人,太傅,这些人臣想不必多说,都是不会谋害江大人的,而最后这个周竹深,引起了臣的注意。”
廖无春将前些日子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崇明帝:“之后,臣又找机会接近周竹深,发觉他身上的那股檀香味,与那名宦官的如出一辙,那名宦官也是新人,臣从未见过,连几时去巡千步廊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