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江怀就来跟江翎瑜跟唐煦遥告别,最后彻底放下架子,跟江翎瑜道歉:“我已经知道你的选择,也就不多说了,不管从前还是现在,都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父亲,我问你。”
江翎瑜冷声开口:“我和简宁幼时可相识吗?”
江怀听他问话一愣,再看看唐煦遥阴沉着脸,心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只好承认:“是的,我骗了你,自郡王一家回来,也故意不让你们见面,妄图永远斩断你们的联系。”
“我是断袖,就这么败你的名声吗?”
江翎瑜其实很多让他恨得入骨的事都放下了,只是这件事,依旧得问个清楚:“我不曾想过,为了约束我,你竟能出此计,我倒不如七岁的时候病死你们眼前,我解脱了,你们也再生个听话的好孩子。”
“霖儿,你别这么说,”江怀的心像是让人拿刀剜着,又怕江翎瑜气着,上前央求他,“那些事都是我和你母亲不对,但我们不曾想过再要一个孩子,霖儿,父亲对不起你,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
“亏我父亲和太傅大人还是好友。”
唐煦遥干笑了两声:“这情谊真不值钱。”
唐煦遥目睹江怀把江翎瑜气得吐血,在怀里身子都软了,比江翎瑜还要恨他,迎着他惊愕的目光,问他:“要是霖儿不曾被你逼得吐了血,他的身子也安健,你还能放手让他嫁给我吗,你的脸面远远比你儿子的命更重要吗?”
“既然父亲要走,那就早些启程吧,”江翎瑜面色如往日平静,“我们会派五军都督府和冬促的人好好护送,父亲放心就是。”
江翎瑜声声父亲,咬字似口衔寒冰,字字都冷,江怀心痛如割,实在悔不当初,依旧想求得他的原谅:“霖儿,父亲真的错了。”
“太傅大人,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,可能这就是命吧,对白一个字都不差得想起来了,”唐煦遥抱着江翎瑜,翻着眼睛装模做样回忆从前的事,“那时候霖儿被关在家里几天,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和我见了一面,心口疼得走不动路,我一抱他他就躲,我撩开他的衣裳一看,里头满是青紫。你们都把他打得犯了心疾,他还不许我告诉别人,不让我说他父亲母亲的坏话,我实在不知,你们的儿子这么善良,你们如何能下得去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