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无春本想跟上,但这地方向来空旷,他俩又走得晚,路上根本没几个人,想这么着偷听还是太难了,就像在皇宫大宴上当众往碗里投毒一样显眼。
廖无春悻悻放弃,折回养心殿之际,才转身,刚好与一个巡宫的西厂宦官擦肩而过,隐约嗅到他身上有股檀香味。
檀香?
廖无春一下子就站住了,连自己都是在皇宫混了多少年,得皇帝赏赐,才有一个檀木腰佩,一个小宦官,他凭什么身上能有这种味?
“你等一下。”
廖无春心里生疑,三步并两步追上他,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面容:“西厂的?”
那人神情躲闪,冲着廖无春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新来的吗,这条道是巡宫能走的?”
廖无春趁机记下他的身长,体量,容貌,方便今后一眼能从人堆里认出来,继续装模作样的呵斥他:“我问你,什么时辰才能巡养心殿?”
那人支支吾吾,说出些胡诌的时辰段,廖无春心里越发疑惑了,这些东西商星桥都不教养的?
“滚回去问你们主子。”
廖无春作势网开一面:“今日就饶你,这是怎么当的差事?”
见人走,廖无春紧着转遍紫禁城,找到吉祥,吩咐他:“从今夜开始,里里外外都要布上暗哨,不许耽搁,万不能从紫禁城放走一个不经由大门出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