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翎瑜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想看看你, ”唐煦遥小声说,“一夜未见你转过头来, 我好想你。”
“先睡。”
江翎瑜随手给唐煦遥拨开耳侧的碎发:“我陪着你。”
唐煦遥特别听话,抱着江翎瑜立刻闭上眼睛,他也是乏得厉害, 睡得太沉就爱做些梦,这会似是到了一个花园子里,大抵是盛夏,低头看看自己身穿的衣裳,是单薄的丝绸袍子, 触感滑溜溜的,周围树木花草郁郁葱葱,唐煦遥就在步廊当中站着, 丝毫感觉不到冷或者热, 像是看个话本子。
这个地方真是眼熟, 唐煦遥四处走走, 可认不出, 更记不起什么来,正疑惑着,眼前走过来一个小孩,动作慢吞吞的,唐煦遥皱起眉, 这孩子上次梦里见过,不是江翎瑜小时候的样子吗,这回又是做梦?
“哥哥,”江翎瑜看着起来精神很不好,脸色也差,拉着唐煦遥的手晃晃,“这些日子你先别找我来玩了。”
唐煦遥长得高,单膝跪着才能跟六七岁的江翎瑜平视,于是这么半跪着,细细端详他:“怎么了,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没有,”江翎瑜不敢直视唐煦遥,错开视线,“我心口疼了,总是不便出来,走几步就累得慌。”
说话时的唐煦遥还是个少年,而二十七岁的这个唐煦遥像是那具少年躯体里的旁观者,一切尽收眼底,但如何说话做事没办法操控改变,只能静观发展。
此时乍一听江翎瑜的话没问题,遇刺事件之后,来的每一个大夫都说江翎瑜心脏先天不全,容易犯心口疼的毛病,可是唐煦遥注意到他现在神情不似往常,他在撒谎。
少年唐煦遥没有想那么多,朝着江翎瑜伸出双臂:“那不走路了,哥哥抱你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