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口一个管家的,你唤我唐礼就是,都多稔熟了。”
唐礼听烦了,他向来温厚,虽看不惯江玉做事时常怠慢,语气也是很柔和的:“你待你家主子也太不用心,一天到头惹着他生气,你也知道他身子不好到了快要危及性命的地步,为何不自己长些记性,你有多大的本事拿太傅的名头去训斥他?”
“你要知道,自你入权贵府邸做仆役那一刻起,就已经没有至亲至近了。”
唐礼直白告诉他:“江大人是你以后唯一可依靠的人,你我身份卑贱,不敢与说自家主子成了亲近人,可你年长他十几岁,就将他看成你的孩子侍奉不好吗?你至死都要站在他这一边。”
江玉羞愧点头:“是。”
唐礼心善,愿意让江玉意识到跟江翎瑜关系不好的症结所在,让江玉倍加感激,诚心诚意地想跟他多学东西,认认真真地照顾江翎瑜。
这会子已经到了渔市,唐礼下马车,带着江玉到一个摊子前:“成,那我先教你挑好鱼虾,看好了,这种鱼肉细腻,你家主子吃些对身子好”
待唐礼带着江玉往回赶,江翎瑜也才吃了一个晶莹团子,他嚼得细,吃东西也慢,雪腮鼓着,模样特别可爱,正跟唐煦遥谈天。
江翎瑜拿筷子夹起一个喂给唐煦遥,他迟疑片刻,也是吃了。
“怎么啦,”江翎瑜低头拿筷子尖拨弄藕粉团子,“你吃得好勉强,不喜欢吗。”
“是不喜欢,但吃了也不勉强。”
唐煦遥在烛光下笑得温柔:“因为是你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