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煦遥这辈子本来就没什么大抱负,自愿随波逐流,命推着他到哪做什么,就做什么,平阳王温和仁爱,给他最大限度的自由。可命运如此,有人抱璞泣血,一辈子壮志难酬,没有远大抱负的唐煦遥却上了战场杀敌,引领精兵数万,开疆拓土,以血肉之躯立下汗马功劳。
班师回朝的唐煦遥依然保持现状,没有抱负,没有期待,什么都没有,除了有点小心眼。
现在,和江翎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太阳东升西落,这样漂亮的宝贝一辈子都在唐煦遥怀里安睡,就是他唯一的抱负。
边疆苦寒,麾下精兵的血混着沙土冻成冰,唐煦遥看着只觉得心痛,不觉得自己有出息了,如今恋家,放下架子对江翎瑜柔情万种,似是毁了大将军的气概,唐煦遥也没觉得自己没出息。
人应该怎么活,谁说了都不算,只有自己说了才算数。
江翎瑜羞得许久没开口,也没抬头,不知道唐煦遥也在发呆,已经思索许久,克制住了那股羞劲,适时正要接话,忽然觉得心脏跳空了一下,那奇怪的滞空感让江翎瑜登时眼前发花,失声软咛:“呃,简宁”
“霖儿,怎么了?”
唐煦遥听江翎瑜的声音不对,猛地回过神,见他的脸色逐渐苍白下去,忙问:“霖儿是哪不好受了?”
“心口疼,”江翎瑜浑身泄了力气,软软地倒在唐煦遥怀里,眼前渐渐模糊,已经看不清他了,气喘也很得厉害,“简宁,我好疼。”
唐煦遥一手搂着美人松软无力的身子,慌忙拿出先前高功炮制的丸药,倒出一粒送进他口中,让他压在舌根下头。
江翎瑜含了丸药,霎时间清醒了些,想摸摸心口,抬手之际,却压在唐煦遥的手背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