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大个紫禁城,除了唐煦遥,也只有廖无春,能让江翎瑜不心生厌烦,让他这个刺儿头稀罕谁,真的难死了。
廖无春坐在江翎瑜身边,看他这样虚弱,说话声极小,也心焦得很:“江大人,您疼成这个样子,我也揪心,要不要我去催知府,让他再请些大夫过来一同会诊。”
“没用,”唐煦遥将美人的身子高了些,故意往怀里揽了又揽,握着他瘦削的肩,说话声比先前大了些,“江大人腹痛是痼疾,大夫来了也没什么花样,止不住疼,今夜多半也是靠扛过去。”
唐煦遥有点不高兴,廖无春关心江翎瑜,先前那句话就够了,他先掖了被角,再说揪心,唐煦遥就不乐意了。
那是唐家未过门的夫人病了,轮得到你揪心?
“那,那怎么办才好。”廖无春手足无措这阵子,江翎瑜察觉到唐煦遥情绪不太对,撩起眼皮盯着他看。
唐煦遥垂眸和美人对视,脸色依旧阴沉,美人不怕他,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,指腹摩挲他高挺的鼻梁,柔声说:“将军,我肚子痛,再给我揉揉好不好?”
唐煦遥听着美人轻声喊自己将军,心都要化了,乐不得地伺候他,连忙答应:“好好。”
廖无春:“”
廖无春是聪明人,两个人如胶似漆,调情都不介意外人在场了,忽然就意识到刚才唐煦遥为什么粗鲁地抻被子,这些天他对江翎瑜百依百顺,性子温和,都差点忘了他从人狠话少脾气大的本性。
江翎瑜是在迎合唐煦遥的占有欲,故意不避着人调情,廖无春觉得,江翎瑜也不是善茬,迎合唐煦遥多半是因为喜欢他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,这一对各有各的疯。
既然这样,抻被子还是看江翎瑜的面子,要是私下,廖无春不敢想自己得遭唐煦遥什么样的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