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玉在后头的马车里, 跟唐礼坐在一块呢, ”唐煦遥在被褥里解开江翎瑜腰间的衣扣,手探进他身上穿的衣裳里头,掌心贴在他软嫩冰凉的腹部捂着,“我现在下车去找他们要暖炉好不好?午时的时候,我记得他们去弄烧热的炭了。”
江翎瑜冰凉的手死死握住唐煦遥的指尖, 吃力地摇摇头:“不要去。”
唐煦遥见美人不愿意让自己离开片刻,垂眸想了想,现在大概是未时下刻,最早也要天黑透了才能到保定府,他身子弱,疼得受不住,他腹痛唐煦遥除了揉一揉是束手无策,那冷还能让他强忍着?唐煦遥就在厚被褥的掩盖下撕开官服衣扣,再将寝衣也解了,把美人瘦削的身子裹进灼热的心怀里,再拿撇开的衣裳将人紧紧围住。
“这样好吗?”
唐煦遥低头,唇瓣轻吻美人湿冷的额角:“暖和些了吗?”
江翎瑜声息极弱,“嗯”了声,又往唐煦遥臂弯里挤了挤:“抱紧些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唐煦遥把美人搂得不能再紧了,腾出手仔细掖好了被褥,不让寒风侵了他。
江翎瑜身子暖和了,就不再挣扎了,阖着美目偎在唐煦遥身侧,任他抱着,半醒半睡的。
未时下刻刚过,两个人的马车离保定府还远,紫禁城却收了两封加急文书,一封从真定府来,另一封从保定府来,飞马加鞭,十万火急。
这样的事一直都是廖无春来牵线搭桥的,廖无春年岁不大,但资历老,从崇明帝做太子的时候就跟在身侧,为了他能顺利登基跑前跑后,他登基,将这籍籍无名的小太监提拔成了东厂之首,小太监姓廖,皇帝赐名无春,算是恩情往来。
商星桥是后来的,崇明帝根本对他看不上眼,就当养了条吃人饭的狗,大事小情都没资格插手。
既然崇明帝都看不上商星桥,为何一定要设立西厂提督之位?许多官员都不理解,但廖无春多精明,他知道为什么。
崇明帝多疑,待廖无春不像从前做太子时好了,一是承先帝之制,西厂不可荒废,二是权力制衡,要提防廖无春独揽大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