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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怀做官古板,明明气得要死也不愿意变通,做父亲更死板,先前起居上是很宠溺江翎瑜的,捧着他,怕他生气犯疾,心疾腹疾,哪个都得要江翎瑜半条命。

自从知道江翎瑜是断袖,江怀对他的态度变了,从满心期许他能回头和女人成亲生子,变成若有若无的怨恨,为何别人家都美满,只有自家儿子是这样的。

他生气,可也不是那么敢说,一是江翎瑜身子极弱,二是江夫人在,过分话一说,准得被骂,临走时他心有不甘,不吐不快,非要满眼怨恨地说句:“霖儿,你仔细些,这没名没份就与人同床共枕,不干不净的,讲出去叫人唾骂,为父抬不起头。”

江翎瑜本和江夫人聊得开心,一听这话,脸色急转直下,气得心在胸腔里急促地撞,指着江怀的鼻子刚想说什么,忽然喉咙被温热的腥甜一呛,重咳起来。他忍着刀口剧痛,慌忙抬冰凉的素手捂住唇,拼命往下咽却呛到鼻子里,“唔”的一声,一口鲜血喷出来,雪白的手掌并未压实了,溅得指缝,寝衣上,床褥上,甚至唐煦遥的身上,都是斑驳的殷红。

唐煦遥看着满床的驳红,呼吸一凝,把身子发软的美人抱得紧了些:“霖儿?!”

“江怀,”美人吐过血就没动静了,唐煦遥这些日子脾气像炸了似的,正没地方撒,怀抱美人冲着江怀震声怒吼,“有事冲我来,你儿子都这样了,还忍心责骂他,你是人吗?”

第31章

江怀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, 心脏跳空了一下,五雷轰顶似一样,手上颤着, 边往床边走, 试探着喊已经没了声息的江翎瑜:“霖, 霖儿?”

唐煦遥将美人抱得更紧了,不许江怀碰, 喊来其他仆役去请大夫。

“江怀,你这个贱种,老娘今天杀了你。”江夫人看唐煦遥已经派人去了医馆, 脾气再也憋不住了,一把揪住江怀束好的发髻,拽着他狠狠往柜子上撞,江怀额头磕破了,流着血, 怮哭着求饶。

“饶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