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翎瑜秀眉一挑:“嗯?”
何蓉点头:“是的,他是喝多了酒,调戏过千金,又招惹了西厂的人,才落此下场,江大人,我先前就说过了,这儿子到处惹事,不服管教,我倒是恨不得他早日被羁押。大人,不是我无情无义,我再是做父亲的,也不能容他坏了我的官道,让我父母发妻断了生路啊。”
江翎瑜蹙眉:“你说,这人是西厂宦官杀的?”
何蓉答:“正是。”
“那杀人犯法,此人也应当被缉拿归案。”
江翎瑜问他:“你可知道是谁所为?”
“大人,其实这件事,皇上早就知道了。”
何蓉苦笑,跪着时很有些垂头丧气:“凶手已经被皇上处置了。”
江翎瑜大惊:“那皇上已经知道此事,却任由那案卷送到刑部,纵容周竹深痛下狠手?”
何蓉齿间“嘶”了声,没想到皇帝没跟江翎瑜说,也意识到自己也忽视了这个问题,猜着:“江大人,皇上兴许不知道案卷一事?周竹深来找我,也是嘱咐我不要声张,故而此事大抵是他设的局,我今日与大人坦白,是我并不想当这替罪羊,也不愿屈服于内阁。”
“好说,”江翎瑜心情复杂,听得一头雾水,但事已至此,江翎瑜将案情抛掷脑后,见何蓉已经表明立场,也向他坦白,“既然你不愿屈服于内阁,可否愿意与刑部为伍?你为官多年,知道江家的处境,要是有朝一日,我于周竹深党羽暗算殒命,你也不会好过的。”
何蓉没有迟疑:“我愿意与江大人为伍。”
江翎瑜勾唇轻笑,警告他说:“你我只是共谋一事,事成之后,你我再无瓜葛,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