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碗堕胎药你喝了?”声音很陌生,是个而立之年的女人。
楚临星警惕地看着来人,只是面色苍白,姿态又不得体,令他狼狈不堪,生怕女人对他做些什么。
来人身上有一股药香。
……府医吗?
楚临星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再做不出别的回应。
彭禾有将药箱放置一旁,蒹葭芦苇也随她跟了进来,从旁把楚临星带回软塌上。
“多久了,快些吐出来。”彭禾有皱紧了眉头催促着。
楚临星低不可闻地道:“……吐过了。”
“你们将他的衣衫掀开,我为他施针。”彭禾有利落地将银针抽出来,“桌上有方子,去熬一锅汤药,给你们公子喂下,要快。”
……不是看他是否小产的。
他这一胎怀的本就不易,孕期吃饭都成问题,整个人看着单薄瘦弱。
真要是因为这碗堕胎药发动,只怕一尸两命。
彭禾有把过脉,收回手,眸色复杂地看着他。
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。
因为胃疾与孕反突然发作,他将那碗夺命的堕胎药吐了个干净,眼下再喝下她开的药就没有大碍了。
“胆子真是够大的,”彭禾有斥责他,“她在气头上,那你呢,你也傻吗,还是真不怕死?”
楚临星闭着眼眸,任由她施针。
那是裴淮义的孩子,是他们的血脉,只是这点他不能向任何人解释。
事情杂乱,此刻坦白,不一定会被裴淮义原谅,他的境况也不一定会比现在好,他也赌不起。
至于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