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汤药堕胎,我会死的。”眼泪早已沾湿了袖口,楚临星捧着柔软的肚腹,掌心捧着腹底,勾勒出一个显眼的弧度来,只是这幅脆弱的模样越来越让她觉得刺眼。
裴淮义长久地注视着他:“暖床就该有个暖床的样子,你怀着别人的孩子,怎么暖?”
“可是,我真的会死……”
楚临星所言非虚。
这个月份喝堕胎药,只怕跟生下来没有区别了,孕夫也有可能挺不过这一关。
只怕到时候血崩而死。
他身子本就虚弱,一碗堕胎药喝下去,的确会有身陨的风险。
但这不能惹来裴淮义的同情与怜悯,只会再三消耗她的耐性。
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
“我,”楚临星的面色一点点衰败下去,最后咬着唇瓣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艰难地朝她叩首,
“求您了,我知错了,我已经有孕六月,若是堕胎,我会死掉的。”
“我逼你堕胎了吗?”
她这府上,从来不养闲人。
想要留下,楚临星必须展现出自身最大的诚意与价值。
唯有在她看来,能被打动,楚临星才有留下的资格。
“想留下这个孩子,现在就离开,我会给你一笔银钱,不要挺着肚子赖
在我府上,碍我的眼,“她神情前所未有的冷漠,“我不是什么善人,也不喜欢帮别人养孩子。”
“但从此以后你不许出现在京城,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此事若放在旁人身上,必然是要暴怒的。
一个小儿郎,胆敢怀着旁人的孩子来欺骗自己,这样的人就该沉塘而死。
但裴淮义表现的太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