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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惊醒梦中人。

楚临星恍然,随后懊恼地垂下头,低声谴责自己:“都怪我,只是沐浴过后身子疲累,一不小心就睡着了……”

哪有这样的暖床小侍。

因着要给主子暖床,才得随家主出行的殊荣,结果自己先睡着了。

难怪裴淮义不理他。

前室的雪竹听着,木着脸没有出声。

她们主子哪里是这样小气的人,若真有这么简单,只怕是用的女男之间的解决方式,寻常女子若是身边出了这样的事,浸猪笼都是轻的,要将这叛主的小侍活活打死才是。

但她们主子不是这样残暴的人。

楚临星为当今圣上与皇季父抚琴,也不能处理的如此草率。

京城入夏快,微热的风卷来夏雨的潮气。

风兰于这时上前道:“主子,那边查出了禁药,几位大人与掌柜已到齐,该收网了。”

“嗯,”裴淮义看了眼天边,“假冒成恩的人处理掉吧。”

他已经没有用了。

风兰道:“属下着手去办。”

言语间,假成恩的命运已定格。

天边响起沉闷的雷声,震耳欲聋。

掌柜面色惨白如纸,自知理亏,却硬撑着道:“裴大人,您是知晓的……”

裴淮义没有看她,只平静地拨了一下手边的古琴,听那阵短促的琴音:“李掌柜,我知晓什么?”

李掌柜有些颓然,却硬撑着,近乎祈求地望着她。

她是太傅的人,弦月堂的李云邦的产业,裴淮义不能就这么封了弦月堂。

裴淮义当然知晓此时,可她无所顾忌地要查封弦月堂,李掌柜心中也没底,此刻还有几位监察御史在场,她若是还想活,自然是不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