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页

惊得工部老大人连退几步。

裴淮义顺势搀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,为这位天命之年的老大人顺着脊背:“大人莫怕,我还是很好说话的,你考虑一下?”

好说话……

这句话是彻底崩坏了工部王尚书端着的礼节和脊梁,她哑声道:“我哪儿还有什么选择的机会。”

裴淮义说着给她们选择的机会,一副留有余地的模样,实则把她们的路全部堵死了。

今日一事势必引起轩然大波,不论从何角度来说,她们都不再被伏刻炎所相信。

这群人习惯了结党,在危机四伏的官场,唯有成立、加入一个党派,才能获得归属与安全感。

伏刻炎从来果决,今日一事过后,如果三位官员活着从李云邦这条疯狗手里逃脱,也不能再获取她的信任,彻底失去在党羽中的权利。

失去权利,对官员来说,是一件很残忍的事。

裴淮义恰恰是抓住了这一点,她平和地看着眼前三人,少倾,步千里道:“裴大人救我母父,我愿一心效忠裴大人。”

裴淮义意有所指地看了工部尚书一眼:“谈何效忠,你我本是同僚,一心为了朝堂,为了君主。”

“裴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
“你、你!”工部尚书看着迅速“叛变”的同僚,目光沉沉,而后在裴淮义含笑的注视下缓声道,“哼,说的倒是冠冕堂皇。”

“到底年轻,也气盛,就看在,你今日救了老身,又救了我夫女的份儿上,姑且信你一回。”

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。

如计划那般,今日将这三位拉进她的阵营,再将假成恩带回去。

李云邦不计后果地如此行事,可是会被那位厌弃的。

做完这一切,裴淮义才问起暖床的事:“他睡下了?”

“回主子,不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