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母父偏宠,从来幸福,自然养的娇蛮,但楚临星不同,他身上没有半点娇蛮的影子,小心谨慎,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,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。
有时候裴淮义也会自我怀疑。
如果楚临星不是成恩,为何给她的感觉那么相似。
仅仅是因为错觉吗?
成恩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,楚临星与他相像,却清澈凌冽的宛若他的眼眸。
介于少年人和青年之间的声线。
熟悉又陌生。
一如他的身份,朦胧,近在咫尺,却罩了一层雾,叫人琢磨不透。
“我都配合,大人,您想要我做什么,我都配合。”楚临星担忧地道。
这话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。
但发丝坠在他的肩头,还有几缕不听话的坠进了衣领,滑进更深的地方,唯有眼尾的淡红是浓烈色彩,清清冷冷的脆弱模样,也多出几分勾人来。
所以他露出这样委屈又坚韧的模样,温顺地说出这样的词句,很难不叫人多想。
“那要辛苦楚公子配合了,”裴淮义让他坐在一旁,“刑部问讯前,不论女男老少,要先搜寻身上物品。”
曾有人在刑部问讯时以匕首重伤一方,自那时起,刑部问讯必要搜身一遭。
“……好。”楚临星抿了抿唇,朝她打开了双臂。
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。
乖的不像话。
她带来的压迫力如山岳般庞大,令人窒息,而人力无法与之抗拒。
裴淮义只手落在他的腰间,察觉到他的瑟缩,道:“乖乖的,不要躲。”
“是……”
不仅是她周身气度带来的压迫力,还有他不停设想引来的恐惧,几乎要将楚临星的理智蚕食殆尽。
他的心脏也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情绪挤压着,再多一分,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