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披着羊皮的狼将猎物引入自己的巢穴后,突然卸下了伪装,露出獠牙与利齿来。
楚临星应当也是被她这幅模样吓到了,僵直着身子不敢说话。
他身子单薄柔软,没有什么重量,而今维持着这个姿势,被她虚虚揽着,那股香甜的,类似牛乳的味道就这么传来。
牛乳的味道混着已经有些淡的苦涩药香、微不可查的酒气,还有方沐浴过的水汽、皂角的香气。
他的发尾还有些湿。
裴淮义指节绕着他潮漉漉的发尾,听他解释道:“我担心大人就久等,便还没有擦干……”
“现在说说吧,”裴淮义递给他一方拭巾,“发生什么了。”
被派去暗中盯着楚临星的暗卫与他一同回来,在他去沐浴更衣时带回了消息,将方才肖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了她。
裴淮义看他紧张地抿着一点唇瓣:“郭小姐意图行不轨之事,我、我想救蒹葭,却被她灌了酒,后来,只听一声响,她就倒在了桌案旁,头上都是血。”
她淡淡地嗯了一声:“然后呢?”
这副模样在楚临星看来,是不大信他刚刚所说的话。
“大人,”楚临星眼尾的殷红还没有褪去,却尽力维持着端庄的模样,故作镇定地道,“我句句属实。”
指尖规律地敲击在木质扶手上,传来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谁能证明?”
“怎么证明?”
每敲一下,楚临星的手也跟着蜷的更紧。
裴淮义绕着他柔顺的湿发,嗓音带着些无奈地叹息:“重要的不是我信不信,楚公子,你当知晓,流言蜚语也是能压死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