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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楚临星入京时,她便知晓,裴淮义肯定会喜欢他的琴音。

但这事两人心知肚明,从没有挑破。

见她不反驳,肖柏气焰高涨了些:“你最没资格骂我。”

裴淮义颔首,仍是那副淡淡的态度。

好像眼前只是一个大喊大叫,想引起她注意的孩子,她只需要适时给一个眼神,证明自己在听她说话,给她一定的关注,一会她便能自己安静下来。

“琴师呢,把琴师叫来。”肖柏迫不及待要向她展示自己的战利品。

裴淮义没有看她,自顾自抿了口茶:“陛下对楚琴师另眼相待,你要将他买下,陛下那边又如何交代?”

肖柏从来一根筋,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:“当初要授他乐官之职,他不是照样辞了,陛下若是后面要听,我作为臣子,如何有不让她听的道理……”

她从来不听话,今日借着酒劲,就更不可能把她的话听进去。

言语间,楚临星那袭素衫小步挪到琴前,生怕自己引起谁的注意似的。

裴淮义的眸光不着痕迹地落到他身上。

面纱被她扯下后随意丢在了地上,照理来说,早就脏得不能再佩戴。

但楚临星面上的面纱完好,显然是换了新的,有面纱遮掩,下半张脸被盖的严严实实,看不出方才他究竟有多么狼狈。

只是眼尾的红还没有褪去。

裴淮义不由得又想起他刚刚被禁锢在自己怀中,颤抖着盖着泪珠的眼睫,同那些脆弱的生灵没有什么分别。

这点和成恩很像。

夜里,他也总喜欢在她怀里轻轻颤着身子,呜咽,不住的求饶,却抱紧她,死都不肯松开。

裴淮义身子后仰,打量着眼前准备抚琴的琴

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