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恩的下落,你又知道多少?”
她连串的问题,在楚临星听来像是逼问。
裴淮义看见他垂着眼睛,摇头。
又摇头,不管她问什么,他都要摇头。
内室安静下来。
裴淮义静默地看着他,也没有允许他退下,无形当中的压力叫他不由得喉头发干,方才衣不蔽体与羞耻让他发抖,此刻浑身都因着她的注视滚烫起来。
裴淮义显然不打算信这话,轻笑一声重复方才的话:“为什么怕我?”
这是要他必须给出一个理由了。
眼前的景象都被眼泪模糊。
为什么,当然是因为她们此刻站在了对方的对立面上。
那日在肖府上,他已经得知母父是便成了李云邦的替罪羊,他的母父就这么离开了他。
楚临星数月不曾睡过好觉。
他不明白,这样的不幸为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。
明明起初自己是坐在柔软的鹅绒榻上,怎么后来就日日跪坐在古琴前,整日麻木地为那些大人们奏曲。
裴淮义却和李云邦站在了一起。
她那样温柔正直的人,居然与奸臣同流合污。
这样的认知,让楚临星感到阵阵眩晕。
那他母父的死呢,会跟裴淮义有关吗?
温柔良善的,不一定是好人吗?
他注定不能对裴淮义吐露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