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随口哄他,桑昀就很受用:“那是。”
琴音收尾,楚临星再也忍不住,偏头朝着一旁干呕了两下。
腹中翻江倒海,他被这股味道熏得头都有些晕了。
裴淮义静默地看着他,耳边是桑昀的怒声:“你怎么敢的!”
在他被夸赞的时候呕吐,摆明了是要在裴淮义面前嘲讽他的琴技,桑昀怎能忍?
裴淮义:“小昀,你去弹一曲。”
她看着楚临星歉意地朝着桑昀欠身,随后朝她走来:“大人,我方才胃反,喝不得茶,还望大人见谅。”
“既然喝不了,怎么不早说。”裴淮义收回眸光。
因着干呕,他眼眸也被泪水润泽,看上去总不算那样死气沉沉了。
听闻楚临星吃用节俭,饿一顿饱一顿,胃口自然不能好。
那双眼瞳还噙着薄泪,一副可怜模样。
“弹得不错,”裴淮义稍做思量,“去雪竹那领些赏钱。”
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,她笑问:“怎么,楚公子是不满意赏钱,还是舍不得走了?”
楚临星:“师兄的坟茔在何处,求大人告知。”
“我让成恩入土为安,楚公子方才不是要答谢我吗,”
裴淮义不着痕迹地错开话题,“楚公子,你想如何答谢我?”
眼前的人分明如他记忆里那般温和,可楚临星总觉得,她像变了个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