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默了一瞬,终究没再对她比划那些手势。
见他站在那默默权衡着,裴淮义适时出声:“既然你是成恩的师弟,我也不瞒你,我寻他近五个月,都不曾找到他的下落,你与他既为同门,又从颍川来,当真不知他的下落吗?”
“若是楚公子愿意多说一些有关成恩的事,你我便坐下,慢慢饮茶闲聊。”
“公子若不知,便叫我瞧瞧江南的舞吧。”
她等着楚临星的回复。
裴淮义并不着急,在得知成恩没有死,还在暗中戏耍她的时候,原本被压抑的怒火渐渐冷却下来,她还想看看这人要玩什么把戏。
桌案上放着笔墨。
楚临星乌眸沉沉,裴淮义默许了他眼神的请求,看着他缓缓书下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他惯用左手,这点早在两人初见,裴淮义便注意到了。
“你们师兄弟,还是有一点很像的。”
她抿了一口热茶,垂着眼辨认他的字迹。
成恩的字也是这样难以恭维,只不过他有些笨拙,更不善用左手。
楚临星慢腾腾书写的动作停顿,随后他另起一行:“大人是要将我当做师兄吗?”
“我有这么说吗?”裴淮义轻笑,“不要曲解我的意思。”
修长的指节蜷了起来,他垂着眼睫:“大人与传言中有些不一样。”
她句句不离成恩,字字试探,与传言中温和儒雅的女人终究有些不同。
楚临星有些怕她。
裴淮义扬了扬眉头:“既是传言中的话,哪能都信呢?”
他没有再动笔,只垂着头,盼望时间能过得再快一些。
“春衫碍事,褪下来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