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察觉到小家伙的动静,他才松下一口气,阖上沉重的眼帘。
“抱歉,”他低低地同那个新生命低语,“是爹爹不好。”
他居无定所,带着幼小的新生命颠簸,食不饱,穿不暖,它时常会抗议。
楚临星真的很怕,害怕哪天小家伙厌恶了这样的生活,彻底离开他。
他只有这个孩子了。
“再坚持一下,等爹爹找到那位大人,就不会拘着你了。”
他悄声向它保证。
“爹爹今日又见到你娘亲了,她还是和以前一样,那么聪慧,几乎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,差一点爹爹就被发现了,”楚临星问它,“你是感受到娘亲了吗?”
他不该指望这样小的生命给他什么答复,但血脉相连,小家伙也在这时给予他回应。
楚临星眸光比雨丝还要柔软:“你当时闹得好厉害,原来是因为感受到娘亲了。”
可裴淮义真的没有发现吗。
她一定怀疑他了。
楚临星再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的,疲惫的身躯被云一般的棉花包裹,他很快便昏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已是午后,蒹葭为他端来汤药,试了温度才松了口气:“可算退热了,公子真是吓死人了……”
楚临星望了一眼汤药,问:“是安神的吗?”
他闻着味道有些不像。
自有孕后,楚临星对于气味格外敏感,自然发现常喝的药味道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