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过来,兴许是跑的急,一脑门子汗,见着沈行先行了个礼,跪着不起来。
管家人精似的,约莫猜到了自己被唤过来是为了什么,当下是不得不说了,便咬牙道:“是奴才一时猪油蒙了心,收了各府的银钱!世子妃她和那戚家小姐没有什么交情,是戚家小姐给的太多了,世子妃心善,才收了她那么多诗集,想着在王爷您面前出出风头。”
那么多诗集,管家料想县主和王爷只会翻看上面的几本,至于把谁放上面,就看谁给的银子多,怎料那戚如槿太贪心。
“世子妃?收了戚家的钱?”沈行脸色一沉,“多少?”
管家哆哆嗦嗦道:“就、就十两银子,不多,世子妃顺时随俗,和奴才对半分的。”
沈行脸色布满了寒霜,几乎不敢相信她真给他选妃,不仅真选妃,还将他当成敛财的工具!
“奴才把银子都还回去,下次再也不敢收受贿赂了,请王爷开恩啊。”管家跪地瑟瑟发抖道。
沈行深吸口气,恨不得现在就去半道把她截住,看看她有没有心,把他到底当什么了?
可他知道若是如此,就是又一番的争吵。
而他不想和她吵。
情绪来了不能什么都不顾,沈行冷静下来,沉声问道:“去,多叫几个婢女过来,我要知道今日发生的经过。”
到了晚间,夏日暑热难消,吃完晚饭,一动弹就一身汗,即使换了薄如羽翼的禅衣,这会儿也一身薄汗了。
宋婉屏退了婢女,刚想舒舒服服泡个澡,就听见窗子被轻轻扣响。
已经许久没听过这声响了,两长一短,是沈濯与她约定好的暗号。
宋婉起身,站到窗子前。
“是我。”沈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