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议事没耽搁多久,左右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父子俩总不能抱头痛哭不是。
沈湛回来,便看见宋婉坐在桌案前,桌案上点了她最新调的香,燃起来安静幽凉,低洄婉转,如她一样有种让人心静的功效。
她一页页的翻动纸张,像是在认真誊写些什么。
听到动静,才抬头,脸上露出欣喜来,那欣喜中带着几分苦涩,“珩澜……”
沈湛走过去,什么都没说,将她抱紧了,“我带你同去。”
“珩澜疼我,是我的体面和造化,可我不能……不能就真把自己当那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女人。珩澜此去禁宫,若是带上我,那不就摆明了告诉大家你好起来了么,若是谁因此忌惮你,后面的事不就不好办了么。”宋婉道。
这两年,沈湛有意无意渗透给她如今朝廷的局势,包括自己是如何藏锋、集幕僚、揽权臣,为的就是避免她太过天真,和那些后宅妇人一样,大祸临头的时候只知道哭和问为什么。
如今她什么都懂了,懂事起来却让他心酸和难过。
“麓山里的事是快完成了不假,可你这一去太突然了,他们不免会慌乱,有我留下,还能及时与你传信,若有变,随时可……”宋婉道。
她自认为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可沈湛的表情却冷了下来,脸上的不舍和柔情都渐渐消失了。
他松开她,冰冷而淡漠地看着她。
宋婉表面不解,暗地里心跳加速,背心都渗出些冷汗来。
她与他的情分早就消失在她胸口的疤痕里了,还有母亲的死她至今没有机会追究,怎么可能跟他去帝都受死?
蠢事做一次就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