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并非是想逃走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若是不想被沈湛找到,便只能改头换面隐居山林过日子。
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只是想逼他说出实情,麓山山后到底是什么,他到底在做什么生意?
那日在藏书阁,她看书看得累了就靠着书架睡了过去,却被一阵人声吵醒。
是白家大爷白敬霖的声音。
她不会听错。
所谈的是草药生意!
三日过去,沈湛累极了,不想说话,摆了摆手,让婢女把饭菜撤下去。
自幼以来,还没有不可得之物,只要他想要的想得到的,就会有人将那些东西大把地送至他面前,不料在宋婉这,他竟束手无策,毫无察觉地让她从他身边溜走了。
几乎将云州城翻了过来,水路陆路全部设了关卡,都没有她的踪迹。
沈湛时不时地咳嗽,惨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来,婢女拿手帕过来给他擦,他却烦躁地呵退了她们。然后不再说话,默默地忍受着摧枯拉朽般的苦痛。
居室里很静,婢女们站在外面,屏声静气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初。
可那屏风是她前些日子才换的云母屏风,桌案上还有她誊抄了一半的字帖,枕边放着的是她亲手缝制的束发发圈,帐子里还有淡淡的香气。
沈湛的目光一寸寸扫过,最后定在妆台上。
她什么都没有拿走,妆奁里各式各样的钗环,铜镜空空,恍惚间眼前浮现出她对镜簪花时恬淡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