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,喘着粗气跳下床,五脏六腑都往下坠,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。
“滚!”许久没说话,她喉咙沙哑,只能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个字,“滚!滚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?”沈湛蹙着眉,憔悴而阴郁,故作不解地扶着她的胳膊,“我是……我是谁,你忘了吗?”
宋婉冷笑一声,挣扎着爬起来,狂乱地搜寻着居室内的利器。
宋婉觉得自己可笑至极,自小看够了父亲的薄情,竟还会陷入虚妄的情爱中去!
在死生关头,她想护住的人却想她死!
如果能重来,她绝不会再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。
愤怒和恨意充斥着她的心,目光扫过,九层妆奁里溢满沈湛为她置办的珠翠钗环,那珐琅点翠银钗的一头雪亮而……锋利。
宋婉深吸口气,挣脱开沈湛的怀抱,从地上爬了起来,忍着心口的剧痛去抓那银钗,银钗到手,她回过身扬起手。
沈湛正一脸担忧的来扶住她。
她眼角眉梢是锋利冷漠的神色,扬起手,毫不犹豫地向沈湛刺去。
听到了响动,外面守着的婢女鱼贯而入,在看到这一幕时惊呼着扑上来,沈湛抬起手制止了靠近的婢女和门外的侍卫们。
沈湛皱着眉头,一动不动地任她的银簪刺入右胸,脸色一阵一阵地惨白下去,神色不解又痛苦。
他看着她,眼眶红的如炽焰燃烧,血液不断涌出,却仍不愿松开她,咬牙道,“我是珩澜,是你的夫君。婉儿,你、你怎么了?”
“是世子将您从麓山后山抱回来的,世子衣不解带地守了您半个多月,宋姑娘,您这是怎么了?!”靠的最近的婢女愤愤不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