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不置可否,“你下去吧。”
只有他知道,他的身体并非是按时服药好起来的,而是停了那令人体寒的药。
云州远离帝都,又纸醉金迷,最是玩乐将养之地,皇帝的手不屑伸到这里来。
宋婉见墨大夫出来,颔首行礼后便进了沈湛房中。
居室内光线昏暗,暗色的特制窗牖紧闭,只有些许光线透出。
云州气候这样好,他却还是不愿意见光?
宋婉唤道:“世子?”
沈湛没有起身,还在引枕上靠着,淡淡嗯了声。
“外面可暖和了,阳光也很好,我给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?”宋婉忍不住去开窗。
“别开。”沈湛道,言语间没有半分感情似的,“我不喜欢光。”
宋婉不知他还在害羞还是隔了这些天对她的感情又淡了?
她还是决定按照之前的套路来,声音软软道:“可是好黑呀,我都看不到你在哪,也看不到你的脸。许多日没见了,我想……看看你。”
她本来要说“可以吗”,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若是还向先前那样恳求他,岂不是关系又回到了原点?
所以临时把这三个字吞了回去,听起来舒服多了,是在要求他。
但这次他没有松口,而是保持着诡异的沉默。
宋婉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,摸索着往前走,那股清苦的药香愈发浓郁,但却没了王府里的那股腐朽的味道,再想想方才墨大夫从沈湛房里出来的轻松的神色,宋婉判定沈湛的病情一定没有变严重。
但墨大夫为何要骗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