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蓦然回首,只见沈湛披着件玄色锦袍立于阶上,清冷的目光凝视着她,捧着紫金暖炉的手修长白皙,那指尖却隐有血色,不知为何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泛着一抹潮红,里衣领襟微敞,露出同样泛红的脖颈。
他的皮囊太过优越,而且一改往日漠然的模样,有了几分人气,那俊美的眉眼似风流似幽怨,登时生动了起来,叫宋婉一时看呆了去。
成川率先打破了沉默,口不择言道:“世子来了,奴才、奴才先退下了,世子的药还没备好,奴才去药房催催。”
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。
宋婉这辈子没见过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,除了珩舟。
而这家伙,有着与珩舟不相上下的俊美皮囊。
可却没珩舟那样温和。
她记得珩舟与她熟悉后,便总挂着笑,笑容温润如玉,如春水化冰,有着包容一切的力量。
不像面前这人,有种靡荼的阴郁。
这样的人,会对她动心吗?
成川走后,夜风习习,沈湛压抑地咳嗽了几声,蹙了蹙眉,将手中的紫金暖炉抛在地上。
金石敲击之声让宋婉如梦方醒。
她连忙走上去,走得近了才发现沈湛指尖隐有血色,他竟然被紫金暖炉给烫了!
“你、你不知道疼啊?”宋婉惊讶道,也不顾尊卑了,拽着他的手腕,往自己房里带,“烫成这样,快快,我给你处理下。”
沈湛任她牵着往房里走。
宋婉拿来药箱,发现并没有治烫伤的药,只得懊恼地边给他吹吹边道:“我叫人去取药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