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商其实知道自己那句话明知故问了。
血契的存在,让她一早就能感受到,这两个都是真货。
而且两个巫槐都很表现出了有限的乖巧,各自改变了身体的一部分,暗色的冷血亲亲热热流淌过来,攀上苏商的脚腕。
不让牵手,脚腕总行吧?
但问题就出在这儿了,苏商分辨不出它们的区别。
她跺了跺脚,甩开缠在脚踝上的冷血:“行了,别缠了,知道你们都是真的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
坦然承认。
两个巫槐出于同源,苏商选择谁,信任谁,其实没有太大所谓,区别只在于,等它们合二为一的时候,由哪个意识作为主导而已。
不过,对于巫槐来说无所谓的选择,对于苏商而言就很要紧了。
这是沉睡了千年的鬼魂搞出来的诡域,苏商可不认为,她有走错了路再回头的机会。
而这两个巫槐,想要引导她走的方向截然相反。
其中一个要带她直接出墓道。
另一个,则要让她回去再照一次镜子。
按理来说,吞吃了墓主人的巫槐,是确实的知道真正的出口在哪里的。
可它未见得会说真话。
这些个碎片,天生没有人性。
倘若它所有的知识和思想,都是从墓主人身上得来,那它的三观必然很扭曲。毕竟墓主人是个暴躁的恋爱脑,睡了千八百年,只会更偏执,满脑子就剩下恨海情天那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