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着自己又不是大夫,这事儿她出手也没用,便让那大婶去请大夫。
大婶哪里肯走,恳求说,就算苏商不愿意去,好歹给些符水吃一吃。
苏商只好给了她一张凝神符,也懒得收钱——
毕竟是教导苏青的时候顺手画的,不值钱。
那男人确实嘴贱,但这年头女人很难找到体面的工作,还得靠他养家糊口,苏商愿意日行一善,送走了大婶时还高声提醒她:“别光贴符,一定要去看病吃药啊!”
回头才发现,大婶到底留下了一篮子吃食。
苏青吃不了,苏商则不爱吃。
她姑且还是生了个现代胃,受不了这种过于甜腻吃一口就要上头半天的点心,只是想起巫槐这会儿有了随时随地喂街边鸟雀走兽的爱好,才随身揣了几块。
鬼当然不能直接吃东西,但是小孩子都抵御不了糖果,瓷娃娃小鬼脸上彩绘的扁平五官逐渐变化。
它眯起眼睛,贪婪的吸了一口气。
糖果瞬间风干失色,再没有一丝油脂的香气。
它这才肯回答苏商的问题了。
然而答案是:“我不知道。”
见苏商露出怀疑的神色,它又急了起来:“我才没骗你!我不知道是谁把我留在这儿的!”
从它有意识开始,它就是在这座校园里,白日的时候被迫沉睡,到了夜里才能从地底出来。只是又不能离开埋着它尸骨的树下,也没有人能看到它,它和谁说话都没有人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