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钱三钟不一样,他是阴阳先生,平日里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,这会儿怎么……
却见钱三钟喉头上下滚动,片刻之后,骤然喷出一口鲜血,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两个人急忙将他放平,林凤远又掏出一瓶丹药,往他嘴里倒了半瓶。
过了好一阵子,钱三钟才清醒过来,他一把抓住了林凤远的手腕。
“我看不到……看不透……”
他是开了天眼的,前世因,今世果,一个人大体的命途走向,是否能得善终,都可看得出来。
可唯独苏商,他看不透。
普通人的命途像是一眼便能看清全貌的树,可苏商不一样,她这个人在钱三钟面前,却好像只是一片叶子,与她的叶脉相连的,是根本没有边际的浩瀚树海。
钱三钟的双目在墨镜后边凝了凝,想更仔细去瞧,却仿佛是触动了什么,那林中便有一把利刃,逆着他的视线追溯过来,顺着眼睛刺进去,一路向内粗暴的搅动着,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碎了。
当然,钱三钟知道这是幻觉,可那感觉过于真实,哪怕只是幻境,也仍旧会影响到血肉之身。
他怕在琉璃观里吐血,会暴露探查之意,当场撕破脸便不好收场了,几个人都要折在里边,故而只能忍着喉头一口鲜血不呕出来,直到远远的离开,这才卸了一口气。
林凤远皱眉:“怎么会……”
钱三钟是因缘巧合修了秘术的能人,在当今,至少在东南四州内,都是颇有名望,在卜算命途上,无人能出其右。
他都看不透?那苏商到底是什么人,又或者,她虽然言笑晏晏,与他们对坐饮茶,可她……
真的是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