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也快要死了,才能看到她。
她突然很不甘心。
为什么她和对她好的人都要死?
为什么其他人都能活的好好的?
为什么他们还在笑?
她也跟着笑起来,笑容越来越深,笑的整张脸都裂开,扑簌簌掉落在地,又被打着转的阴风吹散。
都该死。
都该死!
等回过神来,她已经坐回了绣房里。
屋外寂静一片。
过了一会儿,奶娘艰难的挪了进来。
原本的身体被打坏了,这会儿用了其他不少人的身子,东拼西凑成了这样。
似乎是她先前闹得太过了,没留下几块完整的好肉,以至于奶娘可用的材料不多,这会儿根本站不起来。
饶是如此,奶娘还是伸长了手,用那黑漆漆的,骨结嶙峋凸起的手挖了一块胭脂,抹在她不带一丝血色的脸上。
“小姐,该……出嫁了。”
没错,是该出嫁了,她该去会一会金三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