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光不得不捏住他的后颈,将人拉开。
一瞬间的冲动让周瑕想不去理会摇光的催促——
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,摇光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他,像狗崽子一样将他拎起来。
他的武艺在出色的天赋下已经早就超过了摇光,加之继承了宁腕骨一脉的天生神力,只要他不愿意,摇光根本拿他没办法。
但也只是一瞬间。
周瑕乖乖的随着摇光的力道后退,面上温润含笑表情下意识带上了些讨好卖乖。
就像他刚到摇光身边不久的时候。
摇光看去,不由一笑,竟有些怀念。
当初她刚把周瑕接到身边的时候,彼时的小崽子在度过一开始的防备,确定她的无害和亲近后,就自然而然的开始黏着她,十多年的无人照管让他有着一种近乎野性的直觉,是以,在确定摇光对他的善意后,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,开始讨好卖乖,撒娇痴缠。
直到后来他读了书,学了道理,渐渐变得懂事,礼仪周全,全然变成一个矜贵端方的模样。
一转眼,就是这么多年了。
可越是如此,摇光越是清楚他的蠢蠢欲动,遂捏了捏他的后颈,说:
“乖。”
“要听话。”若说刚才是夸赞,那这一句就是警告了。
知道摇光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,周瑕不免有些心虚不安,就又笑了一笑,把摇光也看笑了,随手捏了捏他的脸。
然后,就毫不留情的把人推开了。
这一下自然不能把身手极好的周瑕如何,但他因着心虚,心中一动就随之往后倒去,半撑着手臂躺在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