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阴晴不定,一时欢喜一时烦恼。
抬眼看一眼天色,周瑕只恨时间过去的太慢,恨不得马上就是明天,又能去见嫂嫂。
可谁知,待第二日入宫,周瑕再次去请安,摇光却未见他——
“殿下,娘娘神思倦怠,不欲见客。”平安含笑,对周瑕较外人更多了些亲昵,只以为摇光不见是不想让人怀疑,话中还多了些安抚,说,“娘娘让奴婢告诉您,这些天都不必来请安了。”
周瑕站在那里,满心的欢喜期待被凛冽的寒风冻住,抬眼看向凤仪宫深处。
昨日一时冲动,嫂嫂果然后悔了。
可那又如何。
他不同意。
眼见着周瑕没说话,平安只道他担心,便就多说了一句,解释说,“太医叮嘱过,娘娘这些天要好好休养,不能太过劳累心神。”
“今日不行,你去通传,我见嫂嫂有事。”周瑕道。
闻言,平安心中一紧。
多年的相识让她第一时间就相信了周瑕的话,不敢耽搁,立即进去通传。
摇光正在侍弄花草,花木土石的触感很好的消磨了皇帝留下的痕迹,只是她心里的痕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消散。
厌恶,恶心,还有种种冲动在她心中翻滚,几乎要灼烧尽她的理智。
这是事发后的第三天,皇帝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样子,甚至待她更关切体贴了三分。
他就那样温柔的,用那碰触抚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她。
摇光闭了闭眼,攥紧了手中的土,只觉这土都比他干净。
可不管再怎么做,她那波澜起伏的心绪也不能停息半分,她的悲伤,愤怒,不甘,怨恨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息,甚至随着越发汹涌,也让她越发的痛苦。